来到外面买了几个炒河粉,三叔让我爸将炒河粉带回去,给几个哥哥和嫂子吃,他等会儿再回去。
我爸一愣:“阿袁,你要去哪里?”
三叔就说:“去看一个人。”
……
晚上九点五十。
广州市骨科医院,这里路灯昏暗明灭,来看望病人的家属进进出出,也有医生护士下班,三五成群,有说有笑一起离开。
三叔在大门外的外抽了一口烟,观察了四周围许久,觉得暗处应该没有眼睛盯着,这才把烟头掐灭,然后戴上一道:
“微音,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然后转身离开。
回到广州军医院,只见阿样伯、阿柳伯、阿清伯他们几个,都面带疲惫,靠在椅子上休息着,见三叔回来,阿梁伯就问:
“阿袁,去做埋西了,这么迟才回来?”【做埋西,干什么】
三叔就说:“就去附近走了走。”
阿样伯立即就黑脸,说:“现在三弟刚开了刀,还在昏迷不醒中,你竟然还有心思去逛街?”
秀花婶也很是不乐意,“别以为你出了那点钱,就是大爷了。该做的事,还是要做的。再怎么说你也是阿清的弟弟。”
三叔心中很气,不过却懒得和他们说话。
他不想把事情闹大,特别现在是在广州这边,青屎佬一直在虎视眈眈,要是闹大了,对他而言没什么好处。
于是就任由他们七嘴八舌去说,左耳进右耳出,当做没听到。
我爸看在眼里,都过意不去了,站出来喊道:“你们好收皮喔!是谁出了最多钱给阿清哥治病的?你们一个二个是阿清哥的亲兄弟,却‘窄屎’到死,只肯出一千块钱,还有你,秀花婶,你是阿清哥的老婆,竟然不想保住阿清哥的肾脏,你是不是盼着阿清哥早点死?”【窄屎,谐音,客家话,形容吝啬。】
我爸这么一说,这些狼心狗肺的兄弟亲人,这才消停一些。
第二天,阿样伯、阿柳伯、阿梁伯,就说要回家,家里的禾田还没插秧,番豆【花生】田也还没开垄,需要他们回去干活,于是便纷纷去车站坐车回去。
走之前还说要我三叔和我爸来照顾阿清哥和秀花